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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你辜負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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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當年遺留下來的研究資料裏,有薄沈璟和他母親的血液樣本,還有他母親的身體觀察報告。

這身體觀察報告長達幾百頁。

只有實驗對象才會被用來做如此詳細的記錄。

也就是說,薄沈璟的母親根本不是作為研究員參加當年那個研究項目的。

而是作為被研究的對象!

薄沈璟扶著沙發,緩緩坐了下去。

“我父親……”他聲音沙啞,只說了三個字,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停了下來。

盛初漾走過去,握住他的手。

他沒看盛初漾,只是下意識的攥緊她的手。

像是又蓄滿了能量似的,他繼續說道:“我父親與我母親十分相愛,即使不是我母親,他也絕不可能答應做人體實驗,除非是有人欺騙了他,然後……”

他說到這裏,又停下來。

呼吸得沈重起來,像是再說不下去了。

盛初漾替他說了後面的話。

“有一天,你父親終於發現了實驗體是你的母親,他頭上有總統府施加壓力,他身後是尚且年幼的你,他也不想讓那沾著人血的實驗成果面世,左右衡量之後,他發現,炸掉實驗室帶著你母親與實驗成果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,是最佳的選擇。”

這就是薄沈璟這些年無論如何,也查不到當年實驗室爆炸的原因。

因為,這場爆炸案的真兇,就是他的父親。

啪啪啪!

一旁的虞浣雅拍著手嗤笑道:“真精彩啊!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聰明,就這樣覆盤出了當年的真相。”

薄辛幼走向角落裏的虞浣雅:“你們到底用我舅媽做了什麽研究?”

虞浣雅面色森冷,朝薄辛幼露出獠牙。

她已經被制服,動不得,逃不了,薄辛幼根本不怕她。

見虞浣雅不說話,她就瞪了虞浣雅一眼。

盛初漾看著虞浣雅,緩緩出聲:“當年的研究成果,就是用來控制西源的東西。”

薄辛幼並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,一臉迷惑的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。

席星幕恍然大悟:“薄沈璟的母親是容家後人,獵人世家後代的血液,都對血族有一定的克制效果。”

薄沈璟的血液對血族殺傷力極強。

而他母親的血液,有控制血族神智的效果。

盛初漾突然搖頭:“不對。”

“當年的研究並沒有成功,如果研究成功了,這十年間就會不斷的有血族子民相繼失蹤,我說得對嗎?嫂嫂。”

虞浣雅臉上露現出一絲不甘:“當年是沒有研究出和獵人血液一樣能控制血族神智的東西,但十年前抓走的那些和西源一樣的血族,足以攪亂整個人界。”

說到後面,虞浣雅的表情逐漸變得癲狂起來。

“人類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!就該被徹底清除掉!”

“而血族王室這些蠢貨,竟然還和人類簽什麽和平條約!不僅如此,還和人類聯姻,生出你這麽一個血統不純的怪物!”

盛初漾的面色冷得宛若結了冰。

“怪物?”她一直敬愛的嫂嫂,說她是血統不純的怪物?

虞浣雅恨聲道:“是!就是你!你這個怪物的命可真大!哪怕挖掉心臟,竟然還能在人類的身體裏再次覆活!”

薄辛幼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溫驟降,一眨眼,原本在她身旁的盛初漾,就已經站在了虞浣雅跟前,並且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好厲害……

她弱弱的抱緊自己坐在了薄沈璟的身旁。

“我成年禮那天,是你挑起內亂,把惡魔引了進來,用哥哥威脅我自裁。”盛初漾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掐死她。

虞浣雅譏笑道:“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妹情,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,白黯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,才讓你覆活!”

將盛初漾的性命看得最重要的那個人,一直是白黯。

她出生時,白黯搭進去自己的命也要救她。

後來在極夜城墻上自挖心臟再覆活,肯定也與白黯有關。

虞浣雅的話,點醒了盛初漾。

最在乎她性命的人,一直是哥哥。

讓她覆活的,也一定是哥哥。

可是,要為她準備這具身體,也需要時間,並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做到的。

莫非,哥哥是提前知道她會有生命危險?

之前哥哥出現,將權杖交給了她之後,時間就回到了一周前。

她這才有了改變一切的機會。

難道……

哥哥是從未來回來的人?

這樣一來,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
盛初漾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。

“我成年禮那天,哥哥知道了你聯合人類與惡魔抓走血族同族並加以控制的事,然後便清洗了你的記憶,是嗎?”

她不知道虞浣雅具體哪天恢覆了記憶。

但虞浣雅失憶的日子,正好是她從盛初漾的身體裏覆活的那天。

一直神色顛狂的虞浣雅,眼底閃過一絲動容。

已經夠了。

盛初漾全都明白了。

“你跟我哥哥從小一起長大,你應該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,他清洗你的記憶,是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,但你辜負了他!”

說完,盛初漾突然又說了一句:“辛幼,閉上眼睛。”

“哦。”薄辛幼立即閉上了眼睛。

盛初漾單手擰虞浣雅的頭。

她控制了力道,脖子雖然斷了,但外面這層皮還連著。

盛初漾吩咐席星幕:“將她的身體保存起來,等哥哥回來,交給他親手處理。”

即使她擰斷了虞浣雅的脖子,也只是讓虞浣雅陷入沈睡而已。

若之後哥哥還想讓她活著,只需要血浴浸泡,她的皮肉會再度生長,她也會再次醒過來。

“是。”席星幕帶著虞浣雅的屍體離開了。

薄辛幼小聲開口:“可以睜開眼睛了嗎?”

盛初漾:“嗯。”

薄辛幼悄悄睜開眼,發現房間裏已經沒有了席星幕和虞浣雅的身影。

“表哥走啦?”

“嗯。”

盛初漾註視著薄辛幼:“還有什麽想問的嗎?”

薄辛幼問了一個十分困擾的事情:“表哥……他好像不是你表哥,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叫表哥了?”

盛初漾:“你想叫表哥也可以繼續叫……”這是重點嗎?重點是她的身份好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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